代币化巨灾债券或有助于填补灾害保险缺口

前言

自然灾害会造成巨额财务损失，但保险往往只能承保部分损害。这一缺口使家庭、企业和政府必须承担难以消化的成本。巨灾债券（或称猫债）让保险公司得以将特定灾害风险转移给资本市场投资者。这个市场持续增长，但过去参与者主要集中在专业基金和大型机构。Harneys 和 dropRWA 计划于 2027 年初发行代币化巨灾债券，并探讨数字所有权记录与较小额的持有单位是否能扩大参与范围。代币化或许会改变投资者获取这类金融工具的方式，但不会消除潜在的灾害风险，也无法免除监管要求。本文将说明保险保障缺口、巨灾债券的运作方式、提议中的代币化架构，以及这种做法的实际限制。

懒人包

巨灾债券将特定灾害风险从保险公司转移给投资者，并在指定事件发生时提供资金。6 月时，市场未偿还金额为 $65.6 billion；但在部分地区，灾害损失仍有很大比例未受保险保障：根据 OECD，2023 年亚太地区有 91% 的灾害损失未投保。Harneys 和 dropRWA 计划于 2027 年初发行代币化债券。较小的持有单位可能扩大投资者的参与机会，但代币化无法保证保费降低、消除巨灾损失，或使发行免受证券、保险及投资者保护规则的约束。

正文

根据 Swiss Re，自然灾害去年造成 $220 billion 的经济损失，而保险承保了 $107 billion。两者之间的差额代表巨大的保障缺口。家庭、企业和政府必须承担保险保障范围以外的成本，原因可能是保单无法获得、负担不起、保障范围有限，或在高风险地区难以投保。其后果可能包括恢复期延长、公共预算承受压力，以及社区和企业面临更大的财务不确定性。

巨灾债券是保险公司及其他风险发起方寻求额外财务能力的一种方式。这类工具通常称为猫债，会将特定部分的灾害风险转移给投资者。债券条款会界定承保风险，以及在何种条件下可动用投资者资金来支付损失。如果触发事件发生且符合合同条件，部分或全部本金可能用于支付发起方的理赔或其他承保义务。如果债券期限内未发生指定事件，投资者则可按照债券条款获得约定收益和本金偿还。不同交易的确切架构与触发条件各有不同。

对保险公司而言，巨灾债券可提供一种资本市场保障来源，以应对飓风、野火或地震等事件。对投资者而言，这种工具提供了对保险风险的风险敞口，其表现与明确界定的灾害条件相关。但这并不代表工具没有风险：严重事件可能导致本金损失。巨灾债券也不只是押注灾害会不会发生，而是对明确界定风险进行结构化转移，并以法律条款规范发起方所获保障和投资者所承担的风险敞口。

这个市场持续吸引资金。根据 Artemis 最近的猫债报告，6 月巨灾债券未偿还金额为 $65.6 billion，第二季度新发行额达到 $11.3 billion，创下单季度新高。这些数字显示市场活动规模，以及投资者为灾害风险提供承保能力的意愿。然而，市场增长并不代表所有面临风险的家庭和企业都已获得足够保障。巨灾债券只是更广泛的保险与再保险体系的一环，其可获得性不会自动转化为每个脆弱社区都能投保的保单。

亚太地区的保障缺口尤其明显。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指出，2023 年亚太地区有 91% 的灾害损失未投保。洪水、台风和野火可能造成大规模损害，但在预期风险较高的地区，投保可能并不容易。保险公司和再保险公司需要可靠信息，才能估算理赔的可能性和潜在成本。OECD 指出，理赔数据和灾害模型有限，可能使保险定价更加困难，尤其是在高风险地区。不确定性高时，保险业者可能限制保障、提高保费，或拒绝承保特定风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专注于全球保险业务、总部位于百慕大的律师事务所 Harneys，以及代币化平台 dropRWA，计划于 2027 年初发行代币化巨灾债券。根据提议中的做法，每枚代币都代表巨灾债券的法律所有权。两家公司正考虑采用可容纳较小额实益权益的架构，可能让投资者以低于传统发行的单位规模参与。这项提议旨在以成熟的保险关联证券市场为基础，而不是取代巨灾债券原有的风险转移功能。

过去，许多巨灾债券发行主要面向专业基金和大型机构。最低投资额可能达到 $250,000 或更高，这限制了无法投入该金额或不符合其他资格要求的投资者参与。将所有权拆分为较小额的权益，可能改变投资者可持有头寸的规模。但单位较小本身并不能决定谁可以投资。代币化债券仍须遵守适用的证券、保险和投资者保护规则，发行文件和分销安排也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要求。

专业保险集团 Hearns 首席执行官 Henry Tucker 强调，不应将代币化与把灾害保障变成一般零售投资混为一谈。这笔资金已全部承诺用于承保特定保险风险。他在接受 CoinDesk 采访时表示：“你买的不是一种权利，让你能从在赌场押相反方向的某人那里收钱。”他的说法点出了核保的作用：专业人士评估风险、制定条款，并确定提供指定保障所需的资金。投资者则必须了解，其本金会受到指定事件影响，且收益取决于产品架构。

Tucker 以东南亚的洪水保障和台风保障为例，指出这些风险可能难以通过传统再保险公司承保，尤其是在理赔数据有限或损失估算不确定时。专业核保人可利用代币化架构，为单一明确风险募集资金。交易可列明相关假设及提供给投资者的收益，让参与者评估条款。然而，条款透明并不能消除稀有或严重事件建模上的不确定性。实际损失可能与估算不同，而代币本身也无法改善建筑物或社区的实体韧性。

公共部门也有利用巨灾债券为灾害保障融资的先例。世界银行于 5 月为牙买加安排了 $200 million 的飓风保障，以取代先前一笔在 2025 年飓风 Melissa 过后支付款项的交易。牙买加财政部长 Fayval Williams 称巨灾债券是该国韧性战略中“确保获得资本市场资金的重要一环”。这个例子说明，这类工具可通过在灾害发生前为特定风险安排资金，协助政府进行财务规划。它也显示巨灾债券并非只适用于私人保险公司，但每笔交易都有各自的发起方、条件和目的。

Tucker 表示，代币化或许能带来运营和参与渠道方面的改变，但其限制不容忽视。它不会降低飓风、洪水或野火造成的损失，也不会保证高风险地区居民能获得更便宜的保险。提议中的效益较为有限：作为法律所有权记录的代币，结合较小额的持有单位，可能让更多投资者进入这个旨在吸收极端损失的市场。这种额外参与能否带来更多保险承保能力、更广泛的保障或更低的成本，将取决于交易设计、投资者需求、核保和整体保险市场。

因此，评估代币化巨灾债券时，必须同时关注金融工具本身，以及用于记录所有权的技术。投资者需要了解债券的触发条件、承保灾害类型、期限、潜在本金损失、费用和赎回条件，也需要清楚了解如何确立法律所有权，以及如何执行相关权利。发起方和中介机构必须处理合规与投资者保护问题，而不能把代币化视为替代方案。监管机构的要求和各项发行的细节，将决定谁能参与以及产品如何分销。

归根结底，巨灾债券处理的是更广泛挑战的一部分：如何获得足够资金，支持面对日益昂贵灾害的保险保障。代币化架构或许能让所有权更容易拆分，并可能将参与范围扩大到传统机构市场之外。然而，其影响取决于能否在维持清晰法律权利、充分风险披露和适当保障措施的同时，调动更多合适资金。核心问题不只是债券能否代币化，而是架构完善的金融工具能否帮助缩小灾害损失与可用保障之间的缺口，同时不掩盖投资者承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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